作者:北京赫德

 秋天的周末,天净如洗,阳光洒在圆明园的大水法残垣上,一群少年刚刚从这里走过。

 这群少年停留在雨果塑像旁边,开始了一场热情洋溢的辩论,一张张小脸因为在乎,格外认真严肃。

 这是来自北京赫德学校五年级的学生,正在进行的现场辩论课是“少年课程之圆明园课程”的一部分。当天,孩子们辩论的主题是——我是/否同意重建圆明园。在此之前,孩子们已经就“圆明园”和“家国主题”进行了为期两周的全方位学习。

 同学们各持一方观点,辩论越来越激烈,吸引了不少游人驻足聆听。在活动的结尾,所有孩子一起吟诵起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节选 ——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

而全在我少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

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稚嫩清亮的声音穿透圆明园的密林,

穿越了160年的时光,

昔日之振聋发聩,今日我巍巍中华。

百年沧桑,大国崛起,

今日的中国,我们需要培养怎样的少年?

认知有广度的少年

 五年级的孩子即将告别童年,成为有理想,有责任,有担当的少年。在全课程的体系里,每个学年的第一个主题,都是根据这个年龄段孩子的特点来设计的。所以, ‘少年课程’就成为五年级的第一个主题。圆明园课程,则是“少年课程”的重点之一。

 北京赫德五年级中文主班耿玉苗老师说 :“要完成这样的课程,我觉得,老师首先要成为一个学习者和研究者。所以,每一次备课,我自己都会先经历大量的学习和拓展知识的收集。”

耿老师的笔记本上随手拍的几页

 在课程设计之前,老师首先做了大量学习研究,反复思考如何由浅入深地带领身居现代的孩子去体会那段屈辱的历史,同时把个人命运与家国命运联系起来。

 在“感受昔日圆明园“、”了解圆明园毁灭的原因“这些版块中,老师带领孩子们去了解圆明园毁灭那个时代的历史、文化、包括世界当时的政治格局。但是,在赫德,任何知识的学习,都不会采取直接灌输的形式,而是通过多个学习任务的设计,让孩子们自己去搜集资料、总结归纳、在课堂上分享、然后吸收到别的同学的内容,最后复盘整理自己的学习认知。

 每个孩子都通过自己的研究,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做出了各种思维导图或时间轴。很多孩子都做出了两个版本,一个是初始版,一个是经过不断复盘而成的修改版。

 “会学比学会更重要。“耿老师说,”在五六年级,‘会搜索资料,会定位重点,能够总结和提炼’是特别重要的能力,这样的能力怎样获得?全课程高度强调体验式学习,也就是说,要让孩子一次次去做,在做中才能学会。在做的过程中,我格外重视反思和改进的环节。”

 与提升能力相伴的,还有孩子们对于学习的积极态度。

 “我们班的孩子,有不少晚上还通过企业微信和我讨论作业的。”耿老师笑着说,“他们把每一次作业都当成作品,因为这些研究成果是要拿来呈现和交流的,他们就特别主动和用心,总想多放一些创意,或者想的更全面一点,愿意一直去修改完善自己的作品,而不是敷衍。”

 通过以上孩子们的整理输出,我们可以看到,同学们对于当年的历史和国家环境有了深入的了解和记忆,很多孩子还由此开始了相关的延展阅读,极大地拓展了认知的广度。

思维有深度的少年

 课堂上,耿老师布置了一项学习任务——阅读法国大文豪维克多·雨果在1861年11月25日写给巴特勒上尉的信。

 背景:《就英法联军远征中国给巴特勒上尉的信》是以英法联军侵华战争为背景的文章。洗劫圆明园的巴特勒上尉本想利用雨果的显赫声望,让他为远征中国所谓的胜利捧场,但正直的雨果没有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而是代表了人类的良知,在这封信中强烈地谴责了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强盗行径,并盛赞圆明园这一人类文明的珍宝,表达了对中国人民的同情和尊重。

 接下来,老师提出了一系列层层递进的问题,让我们来看看孩子们的回答:

 Q雨果作为一个法国人公开斥责自己国家军队的行为,公开批判这件事情的丑恶,他难道忘记了自己和巴特勒上尉都是法国人吗?你认为雨果是热爱祖国的人吗?A

 小Y:“雨果是热爱祖国的。他是站在全世界、全人类的角度来说火烧圆明园这件事的。他希望自己国家的人民拥有真正的善良和正义。不是狭隘地看通过暴力掠夺了多少财富。这样野蛮的掠夺,是不光荣的,不值得赞美和歌颂的。”

 Q如果你是当时法国某权威报社的社长,你会发表雨果的这封信吗?为什么?你可能会面对哪些困境和压力?A

 小F:“我想我不能公开发表这封信,虽然我赞同雨果的观点。我想如果这样做会使我面对巨大的舆论压力。”

 A

 小Z:“我想我不会发表这封信,我不想因为这封信引起法国的大面积恐慌。”

 Q如果你是现在法国某权威报社的社长,你会发表雨果的这封信吗?为什么?A

 全班共识:“现在我想是可以发表这封信的,以警示后人。”

 当我们鼓励孩子深度思考,很重要的原则是开放的引导,足够的自由,不评判的尊重。

 在赫德的课堂上,孩子们可以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在听到他人观点的时候受到启发,保持开放和彼此尊重的态度。老师持续将学习与生活建立起联结,拥有深度思维的学生,也不会肤浅地看待生活。

 上面是两位五年级学生的学习单,从初读感受和再读感受可以看到,孩子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深度都更深广了。

 “其实观察近几年的高考,会发现高考也发生了非常大的变革,会同时强调孩子的认知广度和思维深度,意味着大家都越来越重视孩子逻辑思维的提升和创造力的形成。这就又牵扯到另一个重点,也是赫德在教学中特别注重培养的,就是孩子看待问题的‘温度’。”耿老师说。

观点有温度的少年

 当我们说一个人的观点有“温度”,意味着这个人有中正的品行,有共情的能力,能够平衡“自我坚持”和“理解尊重他人”。

 同时,温度也意味着想象与创造的能力,一个有温度的孩子,给人的感觉是有色彩的。

共情与理解力

 ……我们(清政府)签这些(不平等)条约,是为了阻止战争,而不敢打仗的原因是我们太弱了……因为当时皇帝只考虑到了自己,给自己造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地方来生活。而不是拿这些钱和经历去加强武力,这就是当时整个清政府系统腐败的原因……

 --小X

 随着课程的推进,孩子们围绕这个主题进行着不同形式的写作,上面是小X同学在作业中发表的感慨。我们看到在赫德,五年级少年的中文学习,早已不局限于文法、生字、修辞……而是将视角放在了更大的格局,学习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

 从小X同学的观点中,我们看到他不仅会抨击非正义的行为,也懂得反省自身的原因,不偏激、不狭隘,这样的多维度思考方式才更加成熟,更具有大局观和批判精神。

 耿老师说:“组织辩论的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有的孩子当队长,觉得太难了,经常来找我商量请求支招儿;有的孩子因为闹情绪错过了自己心仪的辩手角色而反思;也有孩子看到同伴难过而主动让出角色……”

 成长,就是在这样的磨合和滋养下发生的。

想象与创造力

 上面这两篇创意十足的文章,分别来自小D和小L同学。这两篇作业则分别源于老师布置的两项别出心裁的学习任务。

 第一篇作业,老师请同学想象一样圆明园被焚毁前收藏的宝物并具体描述。

 第二篇作业,老师请同学想象自己是《马关条约》签订时的一个相关角色,描写ta当时的心路感受。

 在布置学习任务之前,老师还通过带领孩子观看纪录片、电影等方式,用多媒体特有的感染力去激发孩子们在情感上的共鸣。

 从孩子们精彩的作品来看,赫德少年的想象力真的可以飞出天际,而笔下的描写能力也甚是了得。这样的作品,自然带着温度,带着色彩,引人入胜。

 真情实感 家国情怀

 在完成了一系列研究和思考之后,五年级的同学们亲身来到圆明园遗址公园,在雨果像旁进行了一次意义重大的辩论会。

 在辩论会现场,少年们抢着发言,争着表达自己的意见。有些入学时缺少自信的孩子,现在可以大方积极地发表自己的观点、有礼貌地争论,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辩论会还吸引了强大的赫德亲子团,家长们都到现场积极支持,为少年们的家国情怀所感。这样的课程不仅对学生,对成年人也是一次启发思考的机会。

 “孩子们经历了反复的深度思考,再加上身临其境的感受,对于少年课程的理解实现了整体的升华。”耿老师说到此处,也不免心潮澎湃,“在全课程的主题学习之下,孩子们才能真正理解少年课程中学到的所有内容,明白什么叫‘弱国无外交’,感受到我们读到的‘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的无奈,理解‘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家国情怀……最终,所有的学习内容被串联起来,这样的学习所引发的情感,给到少年们很大的触动。”

 “圆明园课程”只是赫德全课程教学中的一个例子,在每个主题学习中,孩子们的学习都是这样一个螺旋式上升的过程:从拓展认知,到深度思考和讨论,到生成并反思自己的观点。在这个过程中,孩子们又无数次地在原有基础上反思、复盘、推翻、改进。

 周而复始,有广度、有深度、也有温度的思维方式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就这样发展起来了。

 最后,在例如“圆明园辩论会”这样的学习场景中,孩子们对某一主题积累的认知、思考和情感汇集到顶点,就完成了一次卓越的全课程具身学习。

 而这样循环往复的学习,在赫德的课堂上,还在日复一日、不断发生着。

 最后,借用《少年中国说》中的豪言,祝福我们的莘莘学子,中国少年: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