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高考季...每次这个时候,高考的“职业普通分流”都会被拿出来营造焦虑的氛围:孩子考得不好,分数低的时候被职业学校录取,“一辈子毁了”“一次考试毁了一辈子”..我该怎么办?
说白了,考试背后其实是一个“出路”问题。考试的输赢等同于人生的成败,或者决定了未来的生活质量。作为教育研究者,我们可以说人生的未来充满了多样性和不确定性,职业教育有自己的价值,但对于普通公众来说,好的出路在哪里呢?怎么去?这是脚投票的现实判断基础。
现实社会的评价指挥棒还在这里,按学历设定门槛、分配资源的做法还是比比皆是。精英会主动或接受孩子进入职业教育吗?社会招聘会“不拘一格降人才”吗?职业教育的就业和发展质量能满足公众对高质量、体面就业的需求吗?在这样的氛围下,“职业普及分流”仍将成为公众焦虑孩子未来出路的出发点。
在过去的两年里,职业教育迎来了一个伟大的发展时代,其中最受社会关注或令职业教育研究同事兴奋的是职业教育学术渠道的开放。中等职业学校也可以获得本科学位和硕士学位,这已经成为一个非常常见的口号,用来证明今天的职业教育也可以让人们获得高等教育,创造一个成功的生活。
职业教育升学渠道开通后,分流焦虑不存在吗?为此,笔者近日走访了一些一线学校,发现:
即使家长知道大学生每年毕业超过1000万,就业困难,但他们的孩子仍然可以学习,家庭将继续支持;
“90%以上高比例入学”已取代“90%以上高比例就业”,成为学校宣传的重点
-在此之前,家长们对职业学校的回避发生了变化。许多家长来询问一些城市职业学校的开放日,甚至达到了火爆的程度;
一些职业学校的招生人数大幅增加,学校甚至有余力“挑选”学生。
这些现象表明,当前职业教育进入“高等教育与就业并举”的发展阶段时,“高等教育”已成为提高职业教育原有地位、提高招生情况的主要原因,从而推动职业学校的大门也很热。
当然,这一变化对职业教育的发展有其积极的一面。更多的家庭、学生和教师开始关注职业学校、职业教育的专业特点、职业教育的发展路径、职业学校的课程、当地职业学校的管理质量等。在这一变化的推动下,许多职业学校也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并有机会获得更多的资源投资和支持。
目前,职业教育丰富多样的入学渠道对家长很有吸引力。特别是模拟考试结束后,家长和学生估计高考成绩,是继续高考,还是走职业教育领域多元化的入学路径?对于中间层和边缘层的家长和学生来说,后者是相当实惠和有效的。对口招生、高职单招、职业普通班...可以方便学生获得学历提升,同时也有中高职连接(中职三年直接升入高职两年,毕业即大专学历)、中本贯通(中等职业学校参加转学考试升应用型本科,共7年)、职业教育、高考等学历提升方式,加上艺术体育升学班、奖励免试入学等职业教育专属特色升学渠道,让很多家庭和学生看到了职业教育学历“弯道上车”的可行性。
然而,在通过入学渠道后,不可避免地迎来了职业教育学校的考试风格——我们的教育体系、学校、教师、家长、学生……都太擅长和习惯了考试。一些中等职业学校,无论是文化课程还是技能课程,都与入学考试的大纲相匹配。
对此,不少一线校长和教师表示“喜闻乐见”,认为自己满足了社会和家长的需求:目前,就业市场对知识和技能水平的要求正在提高。许多简单的操作和沟通岗位被智能设备和人工智能系统所取代。学生一方面需要提高学历,在越来越严格的就业市场上找工作,另一方面要加强知识储备和积累,应对简单操作技能被淘汰的未来。
然而,职业教育界的许多学者也提出,我们应该警惕职业教育应试和普及的倾向。这里不仅包括为了考试而脱离实际操作的知识和技能的分离——我们在普通教育中看到的这种情况太多了,“高分低能”,学历和学业成绩都很高,但是到了企业什么都做不了,需要重新开始——也包括整个就业市场不适应的错位:并不是所有的岗位都需要无尽的高学历。而且在时间上,如果学生在追求继续深造而不是就业,一线技术服务人才的差距会越来越难以弥补。
就个人而言,当学生最终毕业时,他们会遇到高学历毕业生就业市场的“堵车”。僧多粥少,就业难;从社会经济长远发展的角度来看,劳动力的结构性矛盾将越来越突出:人越少,人就越少。
职业教育入学渠道的开放确实缓解了普通公众在高中赛道上的压力。然而,家长和学生选择职业教育的目标仍然是有机会获得更好的教育提升,公众远没有将职业教育本身纳入“好出路”的范畴。
职业教育本身要赢得公众的认可,成为学生的选择之一,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幸运的是,在通过了入学渠道后,职业教育开始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目前,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多路径的入学渠道也解释了职业教育的类型和特点:根据学生的特点发展自己。有些学生适合学习,有些适合就业,有些人也需要在这个过程中找到自己的兴趣发展方向。
我们需要警惕的是,这个过程是片面的、一刀切的。过去,在就业导向方面,学习有余力的学生缺乏上升渠道;现在入学是主流,但技能教学也不容忽视。一方面,相当一部分学生需要直接从职业教育走向社会,进入工作岗位;另一方面,技能培训是职业教育的特点。即使学生将来离开职业教育的道路,进入入入学和研究的轨道,技能培训和行业实践仍然可以使他们终身受益
为了让人们认识到职业教育的“出路”,我们不应该依靠短期内政策形成的“入学红利”,而应该依靠职业教育本身的魅力。青少年失业率超过20%(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今年4月,16-24岁劳动调查失业率为20.4%,比上月上升0.8个百分点,创2018年统计数据以来的新高)、在大量本科生就业困难的情况下,职业教育可以给出更好的“出路”前景。如职业教育课程的改进、“校企合作”等,让家长和学生意识到,无论是学历的提高还是直接就业,都可以获得良好的工作和生活发展机会。
最后,我们也必须认识到,职业教育将被考试和不信任的根本原因之一是其外部环境不够公平。为了彻底消除公众对职业教育选择的担忧,除了提高自身发展质量外,还需要改善相应的外部环境,如打破当前高考仍按分数水平而不是类型录取制度,提高或确保职业教育毕业生可以进入公务员或公共机构,为职业学校毕业生设立公务员或公共机构,提高一线技术服务人员福利和社会保障等,有效解决“出路”的质量、社会地位,公众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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